听了缘由之后,安二姐抚着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你家那屋子……”

沈家的屋子确实是没有了。村里人好不容易把沈玉英从废墟中挖了出来,给她安了个坟。沈枫在他娘的坟前泪流不止。姜慎虽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知道她的事迹,光是看见坟便会生一肚子气。

他不知道这个破地方还有什么值得郦羽留念的,坐在杏树下的石头上不耐烦地抖着腿,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附近游荡。

……那是只母鸡。不管姜慎怎么赶,那只鸡都用它那极其稳定的鸡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慎。

他堂堂肃王居然被一只鸡盯得心里发毛。姜慎走到哪,那只鸡就跟到哪。直到郦羽见了,十分诧异地叫了声“阿花”。那鸡才终于不再缠着自己。

“对了,小乐儿呢?咱们收拾你家时没找到小孩子的……小乐儿应该也跟着你一起走了吧?”安二姐又问。

郦羽和姜慎对视了一眼,不过沉默却淹没了一切。

出发南下时尚是季秋,等再回来又是一年的年关了。等姜慎回京时,朝局又是一种与先前不同的局面。太后杜氏抱着一个据说是先帝子嗣的幼儿垂帘听政,而死而复生的三皇女得到了母族的支持,变得比以往更横行霸道;五皇子出身低微,却借着在蜀中韬光养晦多年的势力与之渐渐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不过这些跟姜慎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初若不是为了能保护好烁儿,他才不乐意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只是说到孩子……总是避免不了唉声叹气起来。

那日是年初一,姜慎翻了个身,却发现郦羽不在被窝之中。他找了个遍都没找到郦羽的影子,府中上上下下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姜慎的心陡然一紧,那种快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