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蹲在地上给他套袜子的郦峤抬头看了一眼,却道:“形容起来有些复杂, 自他死过一次后,他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姜忱了。”

郦羽道:“你这样跟我说得不明不白我觉得也很复杂。”

兄长似乎是想要弥补过去几年没有尽到照顾郦羽的责任,所以对他很好, 早晚都会过来看他。杜瑞年神经兮兮的, 所以宫中也只有郦峤能陪他说上话了。

郦羽总想, 如果郦峤以前不是总对他爱理不理的,而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可能会很喜欢哥哥。

“你记不记得我很久以前跟你说过‘游戏’的事情?”

“游戏……是用来玩的那个吧?”

“差不多吧。”但话到一半, 郦峤仿佛又卡了壳,“……算了,我还是用话本来跟你举例。比方说,话本是人创作出来的一种东西,话本里的热恩也好,事也好,一切都是虚构的。而这个世界就跟话本差不多。”

郦羽一愣,他对“世界”这个词其实也没有什么概念,小的时候他几乎没离开过皇宫,长大一点又几乎没离开过京城。再来一睁眼,又离开不来那桥头镇药山村。他所谓的世界,总是这样很狭小的感觉。

但他仍旧努力去理解郦峤话中的意思,思考很久后,才道:“你是想说,我周围的一切也都是假的对吗?”

而不等郦峤回答,郦羽却在摸了摸自己的心后,对他摇头。

“可我还好好活着,我怎么可能是假的?”

郦峤却冲他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小羽不是假的,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