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烁所念的书堂,都是一群比他大不了三两岁的黄口小儿。有男有女。说是读书,却是夫子摇头晃脑地带着一群小孩开始人之初性本善。而郦羽这样的“书童”在屋外有专门等候的区域,他独自找了个角落,百般无聊地坐下。默默忍受着其他书童的指指点点。
“你看那个人……”
“看到了,不像是个下人啊,也不知是谁家的郎君……”
“好像是肃王府来的?”
郦羽却在听着这帮孩子用着稚嫩的声音琅琅读书,便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那个时候一切都还很简单,每天只要在学堂上不闯祸,祖父就会对他笑脸相迎……就连姜慎也还不是什么肃王,只是喜欢跟他作对打架的死小孩一个。
但一想起那时候的姜慎,郦羽又觉得心里莫名其妙。怎么就能跟他……整个一上午,郦羽都在这种一会儿平静,一会儿又尬到恨不得脚趾抠地的状态中度过。
直到姜烁来找他,表情虽和平时一样,但郦羽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小孩头发又细又软,也不知道剃没剃过胎毛。他掀起小孩的头发,发现他额头肿了个大包。
“你摔倒了吗?”
“嗯。”
姜烁嘴上应着,却把头垂了下去。郦羽发现渐渐地发现他不只是额头,连脸也有点肿。
“自己摔倒的还是有人推的你?”
“……我自己摔的。”
郦羽知道就是小孩子之间看似没事的小打小闹才藏着很大的隐患。就好比他当初跟姜慎,他被姜慎气得跳脚时,是真的想一口咬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