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姜烁身边,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小侍怀里。然后乖乖地垂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起来确实真像那么一回事。

姜烁望着他,还像是很满意似的点点头。

然后冷冷地望着那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侍。

可小侍却看着那套衣裙一动不动。

他哭丧着脸,“殿下,这、这是宫女们穿的……我、我不穿。”

“这位……”说到一半,姜烁像是不知该怎么称呼郦羽,所以还愣了一瞬,“……他能穿,你凭什么不能穿?”

接着,姜烁又发出了那种不符合孩童般的叹息,并把那小侍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父王的眼光真烂,我都说了要好看一些的来伺候,净挑来这种歪瓜裂枣来伺候我……走吧。”

说罢,他还主动拉住郦羽的手,径直往轿辇的方向去。

只一句话,又被抛在身后,那小侍看起来几乎要哭了。但看他咬唇忍耐的样子,想必类似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

郦羽心想能把你养成这样,才是你那个烂爹真正烂的地方。他果断甩开姜烁的手,默不作声地帮小侍把衣服穿戴整齐。

从小为奴的人是不习惯别人来帮自己穿衣,他还几欲挣扎着要走,都被郦羽强硬地拉了过来。

郦羽面含歉意,拍了拍他肩膀,“算我借你的,你回马车上,等我出来,好吗?”

小小的世子在轿辇上把腰背都挺得笔直。

他望着身边随行的郦羽,忍不住嘟囔道:“一个下人,对他那么好干什么?等他实在没办法了,自然会老老实实地穿上的。”

郦羽反道:“一个下人,殿下又故意刁难他做什么?你刁难他,他可不敢与你作对,只会转头来恨我。”

姜烁不说话了。走着走着,郦羽看了眼他平静的侧脸。

“你父王刚过世,你好像都不怎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