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懂哥哥,不过目前他倒是看得懂姜忱。十几来个宫人顶着烈阳在他院子里布置着,硬是把这么一个院子布置成了所谓太子妃寝殿。
到处都挂着红,连桌上摆着的灯盏都换成了大红色。郦羽知道这是要干什么,还没入夜,他便一直静静坐在榻上等着接下来的一切。
姜忱进门时,郦羽恰好抬起头冲他恬静地微笑着。
他见他如此乖顺的样子,心底莫名一阵动。
从母亲的弃子,到不受待见的皇子,再到如今……姜忱头一次忽然觉得拘谨起来。
“小羽。”
姜忱忽然这样唤了他一生。
这可能还是姜忱第一次唤他名字。
“以前……本宫确实对你不好。是本宫的错。”
其实他还很多想说的,但有点开不了口,郦羽却笑道:“殿下,你离臣好远,臣什么都听不见。”
他声音轻柔,仿佛一阵暖风拂过。
郦羽的里衣外只着了件单薄的纱衣,整个人像是被笼在一层雾气中,有些不真实。姜忱只觉心头一紧,情不自禁朝他走近。
“小羽,本宫……”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寒意直逼胸膛。
姜忱猛然低头,只见一把细薄的短刃,不知何时已刺入了自己心口之上。握刀的人正是面前温柔如雾的太子妃。
那把刀极薄极利,几乎没有带出多少血迹,郦羽却只是用了很小的力气。他神情宁静,眼眸微垂着看向倒在地上的姜忱。像是怜悯,又像是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