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峤闻声,却并未抬头,只淡淡道:“臣一直在想,虽说此次是六皇子平定西乱,但赫州布防依旧空虚。殿下,臣以为……”

“这都不是你能插手的事吧?”姜忱立刻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郦峤这才抬起头,神情微微一怔,“啊,可是臣……”

自成婚后,姜忱便发现这个昔日温顺体贴的宠君似乎变了。比起以前的风花雪月,问得更多的反而是政事。这让姜忱心里十分不悦。

“你一介后妃,安分守己便罢。管这么多,是想上天不成?”

“……殿下教训的是,是臣僭越了。”

郦峤不怒反笑。

他顺手拿起案旁的裁纸刀,径直将那张舆图划得支离破碎。随后唤来宫人,命人拿把一桌的碎纸拿去烧了。

郦峤眼神温和,唇角微扬。

“臣这般处置,不知殿下可满意。”

他行事温顺得无可挑剔,笑容中更无半点怨气,可不知为何,姜忱却只觉心头烦躁得紧。他绷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郦峤立在他身后,依旧笑着,恭恭敬敬地向他颔首行礼。

于是太子殿下换了一身华服,照例在外花天酒地,直到夜色沉沉才回宫。

宫人小心搀着醉醺醺的他往内殿走。

“殿下,今夜去侧君那边吗?”

“……算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