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久了, 那衙役终于咽了口唾沫, 侧身让开了路。
屋里黑沉沉的,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郦羽坐在屋中唯一的椅子上, 低着头, 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浇蔫的野草。听到动静, 抬起头一眼看见沈枫, 他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阿枫!”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攥紧沈枫的衣袖,
“他们都说我杀了人, 还说我那晚杀了刘季, 可我没有!刘季死的那晚,是姜慎看着我睡的!”
沈枫还没说话, 郦羽却自己慢慢松开了他,垂眼望着自己掌心,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我从小就这样……越是关键的时候, 越是把事情搞砸。明明想听祖父的话, 却总惹他生气;不想理郦峤, 却偏偏总欺负他。郦府,郦府也……”
一想起郦府,郦羽就头疼欲裂, 他痛苦地抱着脑袋,“那天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我去后厨给姜慎熬药,做饭,还和姜慎说了很多话。可现在连他也……”
他说到此时忽然不再继续说下去,顿了片刻,再抬头时,郦羽的脸又如往常那样淡漠到看不见任何表情。
“……怀乐呢?那孩子现在在哪?他被抓走了,我得去救他!”
“请王妃放心,世子殿下的事,您交给王爷去办就好,世子不会有事的。”
“…姜慎?姜慎……那他人呢?这几天怎么都见不到他?”
“王爷受陈大人嘱托,去指挥救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