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郦羽急得慌手忙脚的样子, 姜慎知道自己这步棋赌对了。心里是偷着乐的,疼也是真的……
那刘洪是下了死手的,陈文被吓得魂不附体, 立刻退堂把衙府内外无关人员一清而空,又让人七手八脚地把姜慎抬了回去。等大夫来后,姜慎的白衣已经被止不住的血浸得透湿,碎布料被连带着和伤口的血肉黏粘在了一起, 光是牵扯就足够让他疼得两眼发黑。
可知州大人请来的长胡须的大夫, 样子一看就是平日在城里只给那些老弱妇孺看看病把把脉的……哪里见过这么多血, 一进门便吓得连连摇头。姜慎想, 他可能还没自己有经验。
而当务之急是先把刀给拔出来。以防万一, 准备拔刀前, 还喊了两个大汉把他肩膀死死按住。他痛得双唇惨白, 额头直冒冷汗。但愣是一声没吭。
刀拔出来后,能看得见皮肤层微微翻卷, 连同淡黄色脂肪和暗红肌肉层一同被翻出来。
而拿着干净白布, 早就候在一旁的郦羽立刻帮他按压着伤口。
姜慎上辈子立志当外科医生, 对被切开肌层这种画面习以为常。郦羽看起来却要哭了。
他如今的哭与之前在衙门上那种惺惺作态完全不一样,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人还用力吸了好几次鼻子,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哭得比刚刚还要好看。
“……小羽,你不要怕, 还可以用点力, 最好是能把那布条塞进那口子里。这样血才不会淌得厉害。你放心, 你夫君我身子结实着呢。”
“什么夫君不夫君的!”郦羽眼看着想扇他,但终究是制止住了自己,“闭嘴吧你!”
姜慎见那大夫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想干吗, 心想还不如自己来。于是,他断断续续地对郦羽说。
“小羽,你让人多拿点枕头来,把我头和脚都垫高……还有水……要掺了盐和糖的水,有多少就拿多少。对了,还有剪刀,针和细线…小羽……你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过要怎么简易消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