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里,郦羽曾在心里重复过无数遍这些话。因为他怕有一天自己真的完全接受了“沈小雨”这个身份,那么郦羽就要从世上彻底消失。那人听完,沉默许久,盯着他那双粗糙瘦削的手看了许久,然后默默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郦羽见他神情古怪,倒没有太奇怪。自己好歹那么多年皇室子弟伴读不是白混,知道这帮姓姜的脑筋不是有点问题就是有点疯,总之不能以常理视之。
不过郦羽到现在也不能把他的脸和自己有限记忆中的人对号入座。
于是男人问:“你再说一遍,你是谁?是何年龄?”
“…郦羽,十六岁,是京城郦府的嫡子。”
“那你可知如今是何年?”
郦羽犹豫片刻。
“天化十七…十九年?”
“我现在就告诉你,现在是景耀七年。”
景耀?那是什么年号……郦羽将信将疑,男人突然一伸手,捏紧他肩头。
郦羽这些天一直颠沛流离,总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提心吊胆着。体力全靠精神硬撑。因此,当男人伸手去摸他脖子时,他毫无防备。
那手掌刺骨的凉意让郦羽打了颤,但那动作并不算粗鲁,郦羽一时忘了挣脱。
他睁大眼睛。
他的上衣被几下利落地剥掉,那男人面无表情……但说是乱摸,更像是在他身上找什么。
他就这般露着大片雪腻的肌肤,一眼望去,像是布满裂痕的玉。因为光是上半身,就布满大小不等深浅不一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