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值正午,烈阳当头,郦羽浑身汗涔涔的,汗水流进他眼睛里。但他仍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一丝怀乐的踪迹。
然而他又拉了不下十个人,还是没有问出怀乐的踪迹。这些在码头做工的汉子都生得膀大腰圆,但怀乐只有郦羽腰那么高。
可能是他实在是太小了,没被注意倒也很正常。
他还那么小。
就在惋恨几乎要填满郦羽的胸腔让他窒息时,他忽然从一旁箱子的杂物堆里隐约听到细弱的啜泣声。
郦羽快步走过去,见到那个抱着膝盖躲在箱子旁的身影。他才算把心稍稍放了下去。
姜怀乐蜷缩成一团,就和郦羽第一次在山里找到他时一样。
但当那孩子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时,郦羽的眼前忽然又一闪而过了什么。
……不知为何,郦羽把坐在地上的怀乐看成了自己。而一见了他,怀乐通红的双眼骤然一亮,立刻对郦羽伸出双臂。不过又像是想起什么,整个人重新缩了回去。
他把脸埋在胳膊后面。
“……你不要我了。”他闷声地说道。
“没有。”郦羽蹲下身,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小脸上的泪。
怀乐继续固执地嘟囔道:“你就是不要我了。”
“世子殿下,要是真不要你了,我怎么还会来找你呢。”
“……呜。”
怀乐抽抽搭搭着,嘴一撇,眼看着又想哭出来。却拼命忍住了。他胡乱地擦了擦脸,站起来一本正经道:“我、我刚刚没有错!”
郦羽顺着他的意思,柔声哄道:“世子殿下说得当然没错,那个人是大坏蛋。都是我的错,殿下明明想帮我,我却错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