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乐弱弱地哼唧了一声。

就这样,他听着怀乐一路上叽叽喳喳,总算在烈阳当头的正午时赶到了桥头镇。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了刘氏药铺。

刘大夫不在药铺前堂,郦羽表明来意,等小厮传话后,却被请进了里屋。他只好带着怀乐又坐了一阵儿。过了半刻,却是刘季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郦羽心感不妙。刘大夫基本日日坐诊,偏偏今天不在……就在他想要不先借口走人,把东西卖给其他药铺。刘季却已经开始没三没四地打量起他。

还好他今天戴着帷帽,不必跟这男人对视。怀乐原本对药铺里的东西十分稀奇,一见到刘季,连话都不说了,默默地缩到郦羽身后。

刘季笑呵呵道:“这不是雨郎吗?怎么今天独自一人来了?沈姨呢?”

“……我娘有事,我来卖药。”

刘季一歪头,注意到他身后藏着的姜怀乐。

“哟!这个是…哪家的孩子?长得还挺秀气。”

“是我娘亲戚家的,我带他出来玩。”

酗酒,好赌,拈花捻草……烂人们会干的事情,刘季几乎都沾上了。刘大夫算是个正直的人,他儿子却是个败家子,不成气候。

郦羽一点都不喜欢刘季,更不想和他废话。

他只想赶紧卖了东西走人。将包裹扔在案上,打开药匣呈给刘季看。

“刘公子,麻烦请你告诉刘大夫,这是今年新制的朱心藤,整个药山村可只有我们家采到了。至于价格,你们按照去年的价格,两株一共给四十两银子给就行了。”

刘季望了药匣一眼,便用下巴指使小厮,“去,到账房那拿五十两银子给沈公子。”

“不用那么多。”郦羽立刻拒绝道,“该卖多少钱就多少钱,我只要四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