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重地呼吸着。

布包里装着的东西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都是写金灿灿的金叶子,整整一包都是,沉到郦羽得用两只手才提得起来。把那装着黄金的布包抱在怀里的一瞬,郦羽思绪万千。

这么多金子,别说买马回京,就是请一队护卫把他抬着送回京城都不成问题。回到京城后,他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郦小公子,他还有心疼自己的人,也再也不用下地干活,做牛做马一般伺候别人了……

可他也仅仅只是想了这么一瞬。

郦羽明明可以趁天还未大亮,立刻抱着金子逃离药山村。可想到姜怀乐还在屋里睡着,他脑袋立刻冷静了下来。

况且,这金子必然是昨夜那男人留下来的。而那人的身份根本不难猜。知晓此处是药山村沈家,也知晓沈枫……年轻男子,那么他只可能是一个人。

这些钱不是郦羽应该拿走的。

若是他此番就这样拿了这些钱逃了,那么祖父的教诲,他辛辛苦苦读得那些圣贤书可都是白读了。

可那人又不许他乱说一个字,他要怎么跟沈姨解释这些金子的来历呢?

郦羽把那整整一布包的金条郑重其事地放在桌案上,怀乐看着这些闪闪发光的金子,好奇地伸手想拿过来看,又被郦羽将手捉了回去。

“……你要跟我说,这些金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沈姨捏着金条,满脸不可置信。

郦羽正色道:“娘,也不能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您听我说,昨晚,事情是这样……”

接着郦羽开始扯谎,把昨晚遇到那人之事,添油加醋地编成了是早就翘辫子的沈枫现身。说他死后因博学多识,得了地府王的赏识,在地府做了大官,如今赚了钱,看着沈玉英寡母一人,便报恩尽孝来了。

正可谓黄泉碧落隔,孝心通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