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之所以叫阿花,就是因为它长得花枝招展,羽毛要比旁的母鸡更加五彩斑斓。它以前就像这样,大半夜被野猫偷了蛋,那之后就再也不肯下蛋了。
沈姨总念叨这种只吃食不下蛋的母鸡留着百无一用,还不如把它给宰了炖汤。可郦羽养了阿花一年多时间,把它从一只毛秃秃的幼雏,悉心照料成如今羽翼丰满的样子。阿花对郦羽而言,已经不是一只寻常母鸡了。所以还是不希望在饭桌上见到它。
他怕那刁猾的黄鼬子还会趁夜折回来报复,便想着今晚还先把三只鸡都抱进屋内。最后准备抱起阿花时,耳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一阵极轻的声响。
不等他回头,耳边先是一阵阴风划破空气,随后就,明晃晃的剑刃反射着月光,紧紧抵着他脖子。
郦羽脖颈一僵。
不过在过去两年不间断的拳头行动使然之下,郦羽现在反应很快,求饶的速度也很快。
他虽是动也不敢动,嘴上却立刻道:“大侠饶命!本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要不是听见了呼吸声,郦羽还以为身后站着的是鬼。那人半天都不说话,可贴着他脖子的剑却未曾动摇分毫。
过了一阵,对方才终于开口。听声音是个男人。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郦羽倒想反问,能在大半夜拿剑架在他脖子的又是什么人?但他也不确定这人是好是坏,说不定脑筋还有问题,发起疯来不受控制,让他惨巴巴地成了刀下魂……因此不敢随意多言。
“我怎么会在这……”郦羽停顿片刻,“我就住这,这里是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