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这般黯然垂泪,显得他尤为楚楚可怜。

果然,还不等他再剁掉几滴泪,堂上便有人坐不住了。

四皇子姜愿坐得离他最近,见状立马蹭地一下站起身,差点就要上手去摸郦羽的脸,却被眼疾手快的三公主姜慈一把拉开又推倒在地。姜慈平日里就把他当亲弟弟宠,抖开了绣着牡丹的香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桃花瓣似的眼角。

一边擦还一边温声哄道:“阿羽,别哭,别哭呀。”

姜愿摔了个屁股墩,哎哟了两声爬起来,对着他三姐打算开口就骂。却在看到郦羽哭红的双眼后,把脸转向姚学士。

姜愿清了清喉咙,正声道:“姚先生!你为大儒,怎可拿阿羽跟郦峤那个下贱庶子比?要不是看在阿羽的面子上,本殿下早让人把那小子从天权院里打出去了!”

平日里互不顺眼的姜慈,难得跟自己双胞胎弟弟站在一边,“是啊先生,阿羽年幼,他不过就是上课时走了会儿神罢了,又何必对他如此苛责?”

姚学士却皱眉摇头,“苛责?若此时不苛责,他日后怎能成才?”

老头又顿了顿,沉声道:“何况,老夫早就说过,在老夫的学堂之上,没有什么嫡庶长幼之别,更无尊卑之分。我管你们是什么皇子皇女还是世子郡主,你们只要在这天权院,都只是学生罢了。”

姜愿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却被前排转身的另一道清朗的声音抢先打断。

那人一袭青衣玉冠,与满堂的锦裳华服的学子们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对姚学士拱手一揖,凛然开口道:“先生所言极是。当初入学,父皇也是这般这样叮嘱儿臣的。在天权院之中,诸位兄弟姐妹都是同窗,绝无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