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英扫了他一眼,没应他一句话,而是走到仍旧坐在地上的郦羽面前。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你身契都在我这了,你还怕他干什么呀?”

“我……”

郦羽自然不全是怕丁老三的缘故,而是他从丁老三那听来的话。

封王…又是废黜……他近乎被囚禁在药山村的这些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郦羽神情恍惚地跟着沈姨回了屋。沈姨难得脸上带着笑,把拎回来的布包打开。其中一包,除了盐巴咸肉之外,还有一小包松子糖。

怀乐鼻子很灵,嗅到了甜味,便眼巴巴地看着。

“姨姨,姨姨……”

沈姨皱着眉头,“叫什么叫?想吃就自己拿。”

“谢谢沈姨姨!”

得了糖,小孩立马欢天喜地,仿佛把片刻前的危机全都抛之脑后。沈玉英见郦羽还是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坐在床沿,叹了口气,拿着另一个没打开的布包走了过去。

那布包里的是一双手工纳底的新布鞋,针脚细密,看上去能穿很久。

沈玉英拿下巴指了指,“你试一下,看合不合脚,不合的话娘给你改。”

可郦羽半天都垂着头不为所动,沈玉英莫名其妙。

“沈小雨,你发什么呆?我说换鞋!没听到吗?”

“娘……”

郦羽缓缓抬起头。

说是嫡子,但他九岁时没了母亲,也从未在父亲那里得到过一丝垂爱。祖父郦融是他最最在乎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