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瞎说什么呢。”沈姨嗔骂道,不过她难得没有伸手揍郦羽。

刘大夫转向一旁表情僵硬的刘季,刘季挤了个难看的笑容,“爹……”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他爹一脚踹了过去。

郦羽看完这场父慈子孝的戏码,又等再次清点好货量后,刘大夫便对他拱手一揖。

“雨郎,先前是我错怪你了,今年这药材,我照价收购。另外多出来的那几十文就不用找了,算我赔给你的。”

沈姨不乐意了,“哎,你怎么回事,这药是我卖的,你感谢这小崽子干什么?”

刘大夫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家这夫郎,我方才怕是能跟你打起来!”

不过这等好事,沈姨自然不会拒绝。刘大夫一走,她欢天喜地地从郦羽手中抢过钱袋子。钱袋子,却在驴车上嘀嘀咕咕。

“我看那刘家郎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你身上去了。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真被那药铺公子看上,可就这辈子不愁吃喝咯。”

“我没有。

郦羽小声道。这是实话。

早上只啃了半根苞米,此时嗅到草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他觉得腹中更是烧疼得厉害,满脑子都是能拿钱吃一顿就好了。

“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身契还在我这呢。就算枫郎不在了,你也要服侍你娘我一辈子了。至于那药铺,怎么也不会同意你这么个贱籍哥儿进他家门的。”

沈姨的声音比大街上吆喝声还要刺耳,郦羽干脆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臂弯中。

以前哪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不管是在郦府,甚至是东宫……谁不是把他放在手里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