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羽依旧垂着头,只闷不作声。很快随着她一起把装好的药材都搬上了借来的驴车。沈姨坐在前头赶车,他则窝在车尾,远远避开那头偶尔叫声惊人的毛驴。

车上,他却盯着沈姨已经花白的头发,和后脑勺那根破旧的木簪,忍不住道:“……娘,你给我买笔墨好不好?”

沈姨没搭理他,郦羽咬了咬唇,继续道:“我识字,能写,也会画,我写好了,就能拿去卖了,咱们就有钱了。我还可以去给人抄书……”

沈姨却鄙夷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一声嗤笑。

“会写字有个屁用?枫郎当初也想开个字画铺,老娘倒是还给他凑了钱,结果就埋了几张。”

郦羽心想,那是你儿子字丑。

沈枫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虫子爬……多看几眼倒是挺独特的。能不能卖钱就是另一回事了。

郦羽没拜读过他的文章,但感觉他读了这些年书乡试都不过应该是有原因的。

而圣上当初一共选了八个孩子当太子伴读,郦羽的字是其中写得最好的那个。

“我跟他不一样,我的字,可比他好多了……”

郦羽不禁嘟嘟囔囔,沈姨一听脸色徒然沉了下来。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

“你说啥嘞?”

郦羽立马改口,“我、我什么都不说!我闭嘴!我不提了!”

“小崽子,我可告诉你,读书,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