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羽犹豫了半天,还是轻声开口唤了一声,“……娘。”

他当初被打了差不多两个月,才肯开口称这女人为娘,“我…还没吃呢。”

沈姨闻言,翻了他一眼,手上不带停的,将碗筷尽数收进了橱中。

“就你这样,我不赶你去鸡舍睡就已经心善善了,你还想吃什么晚饭?”

郦羽张了张嘴,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只是低下了头。

不过,他倒是真的抱着饲料去了鸡舍。鸡舍里那三只母鸡见了他,便咯咯哒着围到他身边。这些母鸡现在不认沈姨,只认郦羽,沈姨一来就立刻四散逃窜。

鸡翅膀也是翅膀,一跃而起时,也是让人抓不着的。

自己要是也真的有翅膀就好了。

郦羽抬头望着月空,怔怔地想着。

他要飞回京城的郦府。

有父亲,娘亲,还有下了朝的祖父,温声说故事哄他入睡。

不像现在的一切,都如同噩梦。

为了噩梦终有一天能醒来,郦羽倒是做了一手打算。

他撒了饲料,便钻进鸡舍,把藏在草垛下的钱袋子偷偷翻了出来,一枚一枚地数着里头的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