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送烧得迷迷糊糊,这会儿感到身边像是有人来了,额上还一片冰冰凉,很是舒适。
他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入目的脸很是普通,但周送却正好看到他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手。
他擦得非常仔细,甚至每一根手指的指节,都被他用帕子细细拭过。
过于精细且熟悉的动作难免让周送回忆起一些往事,他盯着那张自己根本不认识的脸,也不知为何就轻轻唤道:“太子……哥哥?”
周送自己都不知怎么就唤出了这个称呼,他说完后就再也撑不住,头脑昏沉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所以他自然没看到男人听到他的声音后擦拭的手顿了一下,那双眼沉沉地望向昏迷的他。
良久,才向外传唤道:“拿我的药箱来。”
……
周送虽昏迷了过去,但病痛的折磨让他在意识昏沉时也很是难熬。
他挨过体内涌上的一阵阵冷潮,许久之后才感到冷意渐退,身上略微舒适了些。
但很快那股冷意又席卷而来,周送就陷在这反复的循环中一直醒不过来。
帐中暖炉的炭热了又冷,换下一炉又一炉,终于在第三天时,周送的意识才渐渐回笼,挣扎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过后首先的感觉就是身上极其沉重,嗓子像被刀割过一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躺在床榻一片温暖中,周送默默想,这次真是对自己下手太重了,早知道就不冻那么久了,差点真把命搭上。
他躺得难受,想要坐起身活动一下,结果身子刚刚一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身上有针,先别乱动。”
周送一怔,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那里有银针正扎在穴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