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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送之前本有个疑惑,就是与贺止一同用膳时,总见他吃得很少,而且桌上的荤腥也基本都是自己在吃。
现在听到贺止说起这件沉痛的往事,他总算明白贺止为何吃得少了。
有着这样的阴影,难怪会进食困难。
周送眼里又不由聚起水光,他想去触及贺止不为人知的一面,可现下真的触及到了,他却像被火焰烫到一般,自己手上也留下一道伤疤。
心像是缺了一块,周送还没缓过来这件事,又听到贺止说:“我十五岁自请去战场的时候,他们巴不得我死在那里。”
“光是途中的刺杀就躲了好几次,更别提到了军营后了。”
边境的战场黄沙肆虐,喊叫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敌人的血都直往人眼睛里溅,贺止都不知道身上浸满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敌人的血。
他们盼着贺止死在战场,可贺止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
带着彻骨的恶意与恨,从那座由众人白骨堆成的地狱爬回北麓皇宫,给予那群虚伪的灵魂极端的审判。
贺止犹记得那日的皇宫血气滔天,殿内殿外,台阶木桩,各处鲜艳的红几乎要把他的眼睛也一并染红。
他就站在血泊的中央,带着一身腥腻的血味坐在了那个所有人争抢了一辈子的位置上。
自此,群臣莫不畏于他的狠辣手段,丝毫不敢忤逆。
贺止这个名字,也逐渐成了暴君的代名词。
他登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孟绮苓好好安葬,但贺止并未让她入土,因为他知道母亲不喜欢北麓。
四年后,他又开始针对南林,造成母亲悲剧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