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止拉着他走到栏杆边,有一些雪随风飘落在两人身侧,周送抬眼去望,洋洋洒洒的雪瓣自浓墨般夜色而下,北麓的冬景似乎总是这样萧瑟且寂静。
一如他刚见的贺止那般。
“母妃入宫后时常思家,他就命人修了这座高台。”
周送转头看贺止,话中的“他”一定指的就是先帝了,第一次从贺止的口中听到关于他的往事,周送忍不住想更了解他一些。
“陛下的母妃……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想知道?”
贺止也转头看他,眸中有些幽暗。
周送点头,“我想更了解您。”
贺止轻笑,摸了摸周送的脑袋,渐渐陷入久远的记忆中。
“她啊……是个特别可怜的女人。”
“一生都不由自己做主,草草地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最后在这个牢笼里满含遗憾地死去,你说,她是不是特别可怜?”
周送没开口,就听到贺止接着说:“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向南林开战吗?”
周送摇头。
“因为朕很厌恶你的父皇。”
听到这话,周送弱弱道:“他才不是我父皇……”
对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周送本也不喜自己与他扯上任何亲属关系。
贺止被他说得一怔,很快笑着改口:“不是你父皇,是南林皇帝。”
他接着说下去:“宏展二十年,也就是永和十六年的时候,北麓的兵力就已胜过南林,先帝自视甚高,已不把南林放在眼里。”
“为了羞辱南林皇帝,他就传书至南林,说倾慕于当时后宫中一位宠妃,希望南林皇帝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