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的门口,贺止一只脚刚踏进殿内,就听到周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陛下,我的伤已经大好,以后还是让我回偏殿睡吧。”
他转头,周送正单独站在门外,距离他有些远,贺止不用想都知道他必定是纠结许久,才在他要进门的时候下定决心,说出了这番话。
外头已值深夜,寒气本就比白日更重,周送的穿着又没有往常那么厚,贺止担心他再度着凉,此刻便压下心中不悦,皱眉道:“进来。”
半晌没有动静,周送抿唇站在原地不动,企图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拒绝之意。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贺止都感到衣物染上凉气,无奈于周送此时的任性,索性直接走过去大手一揽,竟把周送扛在了肩上。
“陛下!”
双脚骤然离地,周送双手抓在贺止的肩上,扭头惊慌地去捶贺止的身体。
但因着他不敢用力,捶打的力度对贺止来说聊胜于无。
“放我下来!”
贺止无视周送的挣扎,沉着脸把人扛进了屋内,殿门自内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意,直到走到更暖和的地方他才把人放下。
周送一落地,便连连后退几步,可因为脚步急切,无意中撞到脚踏,身子一时失衡跌坐在了床上。
“嘶……”
他捂着撞疼的脚踝,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事发突然,贺止先前被人拒绝的火气还没发出来,现下看着他痛得眼泛泪花的模样,那火是怎么也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