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倒在地上,尽显狼狈,幸而殿内铺着厚实的绒毯,周送只感觉到了小腿磕在脚踏上的疼痛。
宫人被吓了一跳,忙过去把他扶起,“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周送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仰起头坚定地重复一句话:“我得去找他……”
虽然面前人仍是一副病态,甚至眼里还微微泛着血丝,但宫人还是被他眼中迸发出的坚定所震撼。
此时他只能应和着,“好,好,殿下,您先躺着,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洒扫的宫人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周送被他扶回床上,刚才情绪一阵激动,引得他不禁低声咳嗽。
垂落在侧的手渐渐紧握成拳,一颗心惴惴不安。
都怪他这没用的身子,才让身边人冒险去求那位阴晴不定的主儿。
杜世只比他大几岁,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在那个毫无温情的皇宫里,是他一直护着自己,两人名为主仆却情似兄弟。
在南林时他就没让杜世过上好日子,来了北麓,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性命?
他绝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周送坐在床上焦急地等了许久,那名宫人终于回来了。
甫一见面,周送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如何说?”
宫人偷偷瞧了一眼周送,神情满是迟疑。
“高公公说陛下的意思是……您得亲自去。”
宫人把话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周送听了却只剩疑惑。
亲自去?去求他吗?
也是,自己昨日刚受了他的恩惠,亲自去求也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