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止在心里嗤笑一声,一个男人,竟柔弱至此。
他不发话,高云也摸不清陛下对六皇子的态度,可他也不敢催促,只好默声等在一旁。
贺止把手里的书放到案上,被如此打扰也看不下去了。
须臾,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站起了身,踱步到高云身边说:“若是让他死了,朕这皇宫,可真成了世人口中的魔窟了。”
高云被那笑容吓得冷汗涔涔,僵硬着笑容不敢轻易接话。
贺止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转身往殿外走去,“走吧,去看看。”
高云忙回过神跟上去,紧急吩咐了底下人去请太医,也不知陛下又寻到了什么乐子,竟要屈尊亲自去看。
因为陛下的驾临,昭云殿的宫人们走路都变得静悄悄的,太医在内室为周送诊脉,贺止便坐在屏风外独自饮茶。
不多时,太医带着药箱出来,贺止眼都没抬地问道:“如何?”
“回禀陛下,六皇子乃是寒气入体后又惊吓过度,这才引起了发热,臣这就写下药方,休养几日便好。”
“嗯。”贺止微微点头,高云忙把人请出去吩咐下人煎药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贺止隐约听见几声啜泣,便起身绕过屏风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周送还未清醒,只发出些病中的梦呓,声音细弱,贺止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颗泪珠挂在他眼尾要落不落,面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和殿中时相比,显然更可怜一些。
但贺止并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这副神态只会让他觉得面前之人是如此弱小。
而弱小的人,往往都活不了太久。
他突然就失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转身离去,高云一直在殿外候着,看到贺止出来后忙跟了上去。
眼见着贺止面色不虞,他试探着问道:“陛下,那六皇子的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