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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酒松开手,忍住眼底泪意:“我来这里,是想和先生说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我一点也不喜欢周围的人,因为我不知道,我想成为怎样的人。我一直在等,等啊等,等一个人毫无保留,爱上最真实的我,爱上我所有不讨喜的阴暗面。后来我等到了他,可我弄丢了他。”

真是个无聊透顶的故事。

但宴北辰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没出言打断。

漫长沉默,终于,他说:“算命先生说,他已经不想听故事。”

他见惯了悲欢离合,知道熙熙攘攘众生的终点。

已经没有故事,会令他动容。

画酒没有止声:“你知道吗,劫雷劈下来的时候,我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你可能没有听见。现在,我重新告诉你一次。”

桌下,青年的手无声握紧。

其实他不想听,但画酒非要说。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伤人的话语,变成了这样——“我在找一个叫宴北辰的人,如果你见到他,请帮我转达,我很喜欢他,我在等他回家。”

他们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面具下,宴北辰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样飘忽,甚至不像他能说出来的:“抱歉。可是他说,他不需要家。”

在他的注视下,少女笑意慢慢凝固,最终道:“没关系。”

画酒是在对自己说。

也许真的太晚了,她做过很多伤他心的事,他不想再见她,也情有可原。

没关系的,就算不再见,也不必抱歉。

热闹的街道,她停驻原地,看他远去。

他告诉画酒往东边走,然后他独自,来到最西边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