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她眼前。
但她想见的,又是谁呢?
看上去,少年比她更悲伤无助。
须臾间,画酒眼里的光熄灭了,她无言良久,终于说:“可现在的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宴北辰本以为,她想说的是感动。
但画酒痛苦地质问他:“为什么,你不是他?”
宴北辰的眼帘颤了颤,他听到自己用飘忽的声音问:“他是谁?”
画酒无法解释。
她心里很清楚,那个残暴又恶劣的他,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该高兴才对的。
可是心底仍有痛苦要挣扎,仍有最深层的恐惧,想要表达。
她是这个世界的怪类,再也不会有人,理解她的害怕。
画酒怕,这个世界只是虚假的糖衣,是她死前的幻想。
她怯懦,她软弱。
可宁愿要真实之死,不要虚幻之生。
画酒笑着对少年说:“他是真实,而你是虚幻。”
她的语气那样温柔。
宴北辰根本没听懂。
但他知道,被拿去和任何人比较,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于是短促轻笑一声,反驳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不可以是他为虚幻,而我才是真实呢?”
画酒被他的说辞震惊。
对啊,谁真谁假,重要吗?
也许,人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囚困终生。
画酒也一样。
过去的记忆困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