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酒没有反驳,将诗集放在一边,托住下巴问他:“你有多爱我?”
循循善诱,给他假象。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画酒想起,很久之前,她也这样卑微哀求过,求他娶她。
可是,高高在上的宴北辰,不愿意娶无权无势的画酒。
现在两人地位颠倒,他一无所有,凭什么让她去迁就?
凭什么?
画酒实在想不通,所以想从他口中,听见答案。
或许答案也不重要。
因为过去的事,无法重演,她不可能得到满意的答案,获得解脱。
所以,她就是故意戏弄他。
画酒以为,看见少年痛苦,她会觉得痛快。
然而,她一点也不快意。
不过不快意,她也不会低头。
毕竟情爱里面,谁先低头,就会输得一无所有。
这一次,画酒不要再当输家。
就算一起输,她也不要宴北辰独自赢。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探寻到,关于悔恨的蛛丝马迹。
然而,少年漆黑沉寂的眼睛里,除了满腔真诚,什么也没有。
就连那缕真诚,也很快消散。
宴北辰意识到她在戏弄他。
理智告诉他,画酒的态度,决不会轻易转变。
于是他紧闭薄唇,不愿回答,不愿更加卑微。
少年站起身,背负长剑,消失在茫茫夜雪中,一次也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