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替他求情。
这本来就是,他谋害别人,应受的惩罚。
接下来十日,画酒脚上受伤,行动不便,干脆住在藏经阁。
藏经阁背阳面,远处重峦叠翠,风景极好。
近处是开阔的平整空地,也是灵鞭行刑之所。
每日清晨,宴北辰过来领罚,站在那里,褪去外袍,只着一层白净里衣。
灵鞭之刑,鞭笞神魂,痛入骨髓。
奇怪的是,画酒在藏经阁二楼,整整七日,除了鞭声,没听见其余任何动静。
她甚至怀疑,是宴北辰收卖行罚神侍,偷偷给他放水。
画酒忍不住监督。
春日晴朗,少女从楼阁窗扇间,向下眺望。
空旷场地上,只见少年身姿清瘦,白衣上浸出道道狰狞血痕。
每一鞭下去,他鼻尖都是冷汗,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依旧一声不吭。
竟然撑住没倒下去,画酒还挺意外。
忽然,下方少年毫无预兆抬起头,扬眸望来,一双黝黑无波的眼,吓得画酒赶紧拢回视线。
不对,她为什么心虚?
反应过来后,画酒重新坐直,用手支在窗框上,继续看他狼狈。
见二楼少女重新探出头,宴北辰反应极快,藏起眼中阴鸷,回以羞赧微笑。
画酒当然知道他在装。
他这个人,内心狂妄得不行,让他在别人面前挨打,做小伏低,比要他命还难受吧!
他难受了,她就开心啦。
想象他憋屈的心情,画酒缓缓弯起眉眼,朝他灿然一笑。
也不是特意嘲笑宴北辰,在逍遥墟的日子,有师兄师姐的爱护,画酒每天都挺开心,习惯以笑表达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