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时,画酒蹙眉,并不是嫌弃,而是梦见很多稀奇古怪的事。
她来到一个奇怪的世界。
周围好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咚咚咚”的声音。
声音时而沉缓,时而更沉缓,如同擂鼓,环旋在她无光的世界。
画酒心底一凛,生出不好的猜想,惊恐捂住眼睛。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她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害怕地摸索,却什么也碰不到,好像被遗忘在奇异的空间,万年孤独。
她以为自己又瞎了。
终于,伴随第一缕天光出现的,是婴孩虚弱的哭声,像路边被遗弃的小猫,弱唧唧的,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画酒抬起头,撤开挡在左眼的手。
婴孩的出现,仿若明烛,驱散黑暗,映亮她身处的环境。
昏暗的室内,裹挟着血腥气。
画酒站起来,有些头晕,迷糊之间,听见一句不近人情的话语。
那人说:“天生不全的怪胎,不如自生自灭,何必出去丢脸。”
明黄衣角飘远,留下一对母子……和鬼魂状的画酒。
画酒离不开这座小院了。
时间以奇异的速度流逝着,忽快忽慢,偶尔打个盹,好几年就过去了。
但有时候,睡醒了,眼前还是同样的景象。
画酒发现,时间流速,和一个人的心情有关——
她转眸,看向角落的小孩。
小孩正低头,坐在枯树和蔷薇枝间,拿着小铁铲,玩捏泥造人的游戏。
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甚在意。
画酒发现,他心情平静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