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酒下意识偏头,只见鸟羽屏风后,朦胧高挑的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微动,他似乎也偏过头,往里面看了一下。
或许是察觉到画酒的打量,很快,屏风后的人沉默离开,只剩一串渐远的脚步声。
画酒还是没想起他是谁。
收回视线,目光平静,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青瑶?”嗓音哑得把画酒自己都吓一跳。
说实话,她挺害怕的。
因为她记得青瑶也死了,还死在她前面。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趴在自己身上,换谁来都得崩溃。
面对害怕,每个人反应不同,画酒就属于没有反应那一类。
要是寻常人,这副表情大概很木讷。
但躺在床上的少女,琼鼻漆目,稚嫩到没什么攻击性。在得天独厚的容颜面前,再无趣的表情,也会立刻生动。
所以落在旁人眼中,画酒最多只算冷漠。
少女皱眉咳了两声,总算没那么难受。
“没事吧?”青瑶神情格外认真。
画酒当然不会觉得她真在关心自己。
闻言,侍女们也不敢抬头,安静侍立一旁。
即便不看,也知道床边依偎的两名少女,面容有三分神似。
本来,她们就是表姐妹。
这事有些复杂,得从云州颜家说起。
云州颜家,没落氏族,却生了两个好女儿,风华绝代。
大小姐颜银,嫁星州天君星沉言,诞下储君珈泽和帝姬青瑶。
二小姐颜楚,嫁云州天君云渡,诞下帝姬画酒。
过去数百年,神界四州,少有氏族能越过颜家的风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