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宴北辰眼底凉薄。
他觉得不多。
为整个三界送葬,再多的劫雷,也不算多。
画酒隐约猜到他想干什么,目光逐渐变得绝望。
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少女唇齿启合,像要说些什么,恰巧头顶劫雷凝聚,动静响彻天地,宴北辰压根没听清,只看见水珠顺着她脸侧滑落,静悄悄下了几滴雨。
不过也不重要了。
“别害怕。”
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我爱你,你别哭。”宴北辰是这样说的。
画酒完全愣住了,眼泪悬在下颌。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下一刻,脸上的怔愣悉数变成痛苦。
那只替她擦去眼泪的手,悄无声息绕到她肩后,寒光一闪,露出锋利至极的黑色刀刃,从背后直直扎进她的心房!
鲜血一下子涌上来,画酒来不及咽下去,悉数吐出来。
她眼中有不解,但更多的,是闪烁在水光中的惊恐。
整个过程,男人握刀的手一点也没抖。神情冷戾,不容冒犯,世间万物都映在他眼底,却无一能使他动容。
刀子完全扎进少女后心那一刻,天域变得苍黄,飞沙走石,烈阳像撑开的巨大红伞,占据一半多的天空。
在末日景象面前,所有人都如此渺小。
画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朝刀尖裹去,凌迟般疼痛,却被他紧紧环住,无法动弹,连身后那柄利刃都无法碰到,不能将它拔出去。
重重紫雷,瑰丽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