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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是个骗子。

画酒早就麻木,连羞耻心也迟钝了。

看不见后,她更像只刺猬,将自己紧紧团起来,谁也不能轻易伤害到她。

这种超然,源于她身后空无一物,什么也不需要在乎。

新奇时,画酒甚至觉得,偶尔有阴阳怪气听听也不错。

一日光景中,她最期待的时候,大概就是夕阳沉落,院外侍女三五成群,叽叽喳喳途径。

那些吵闹声,给这座寂静小院带来难得的热闹气息。

要是连奚落声都没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那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

但即使是嘲讽,听着听着也没了。

或许是嫌弃她反应太无趣,某个神奇时间节点,连那些热衷讥讽的侍女,也全都消失不见。

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即便消失,也该是循序渐进的,而不会一下子蒸发掉。

画酒猜测,肯定发生可怕的事,所以大家都默契远离这里,不再踏足。

她也想搬走。

但一个瞎子,不可能凭借自己走出魔界。

院外没有结界封锁,这一次,困住她的,是看不见的眼睛。

被众人遗忘的地界,天空下起蒙蒙细雨。庭院中,斜斜雨丝淋湿藤椅上睡着的少女。

画酒没有被雨惊醒,却被陌生冰冷的怀抱吓到。

有人将她从藤椅上抱起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

画酒慌忙想推开,却只摸到粗糙的布料,以及布料下,那副瘦弱佝偻的身躯。

周围混杂着凛冽气息,像被突然丢进雨后密林,草木味道拼命往脑子里钻。

怀抱的主人虽然瘦弱,但画酒没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