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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有个可怕的念头呼之欲出。

画酒睁眼望着石牢顶部,眼角热得发痛。

石牢顶部什么也没有,不大的区域在她视线中摇晃起来。

她不知道在自己在难过什么,又在生气什么。

“你的眼睛到底去哪里了?”

恍惚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询问,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宴北辰顿了顿,用仅剩的右眼凝视她。

很久,他吐字:“不关你的事。”

也对,那本来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身体。

他高兴了,愿意挖眼去救什么神女,确实都与她无关。

可是……

她看着他笼罩在黑气下的左眼,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左眼,那里好痛。

青年盯着她的举动,正想问她干什么。

少女忽然撤开手,将他抱得更紧,心底升起捉摸不住的惶恐。

她好害怕。

她曾经瞎过一只眼睛,后来多亏神族游医治好。

细节部分画酒已经记不太清,但痛是真切的。

可现在,那只眼睛又开始痛。

青年误以为是接纳,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温度,转而更加用力。

有些事就是这样,未曾尝试过的时候,总觉得不过如此,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

等到食髓知味,局势已经步步维艰,不由人定。

可是再难吃的糕点也是糕点,只好忍住满心苦涩,死也要拼命多咬几口,才肯甘心。

他吻去少女眼角的泪水,竟然是苦涩的。

他厌恶到不知如何发泄这种情绪,只好身体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