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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暇午后,画酒收拾旧衣物准备扔掉,不经意间问起。

常嬷嬷怕她劳累,赶紧过去接她手中衣物:“放着我来吧,表姑娘身子还没好全,多注意休息。”

紧接着笑言,“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跑不动了。要出去玩,还是你们年轻人出去吧。”

画酒避开常嬷嬷的手,莞尔道:“总躺着精神不好,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常嬷嬷便不再管,叹气说:“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回事,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依我看,既然老魔尊都没了,就该把那个神女送回去,留在魔界干什么。”

她越说越生气。

虽然别人都改口称尊上,但常嬷嬷认死理,认为没继位就是不该改口。

刀架她脖子上,她也不改。

画酒沉默听着,没接话,常嬷嬷开始碎碎念,数落宴北辰的种种不是。

听见那些话,画酒也不打岔,仍旧微笑。

面对有关他的话题,她第一次显得这么不感兴趣。

常嬷嬷狐疑,多看了她一眼,只当是小年轻吵架,没往深处想。

收拾完,画酒笑着把她推出去:“这几日一直让嬷嬷守着我,一定很累。现在我感觉好多了,今天就不用嬷嬷陪着了。”

“真没事?”

“真没事。”

常嬷嬷反复确认几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送走常嬷嬷,画酒收拾好小包袱,最后回望一眼居住多年的别院,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其实该感谢宴北辰,起码他教会她,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

她确实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忍受他的无感,即使走到末路,也不曾心怀怨怼。

但画酒想,她实在不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即使那个男人是宴北辰,是她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