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日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雪鸥还圣洁。
但漂亮与圣洁无法打动宴北辰,他只觉心烦,不知道谁在看门,连禀报都没有一声,直接就把人放进来了。
肯定是伐弋,只有他和长命一样,胳膊总是往外拐。
宴北辰在心里给他定了罪。
画酒不知青年所想,她浅浅笑着:“花期快要过去,我采了一些花来煮汤,特意带过来,给殿下尝尝。”
她低下头,将琉璃盏递到他手边。
听见这话,宴北辰很无语。
所以她的意思是,就拿蔫花来糊弄他?
但是看见那碗清澈的花汤,宴北辰觉得不太对劲,收起心思笑言:“我竟不知,阿七还会下厨。”
少女的脑袋快埋到地上去了,只重复道:“凉了就不好喝了,殿下尝尝吧。”
见她这模样,宴北辰气不打一处来,连胸口早已愈合的伤疤,也在隐隐作痛。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只箭是他为了救青瑶受的。
只有宴北辰自己清楚,那支箭,是他替那个蠢货挨的。
这些天,宴北辰否定无数猜想,终于能确定,那些所见的冷漠,都来自面前的她。
是她,却也不是她。
反正不是现在的她。
他摸了摸右耳仅剩的一枚丧钉,垂下黑眸,盯着面前姿态柔顺的少女。
她低着头,修长皎白的颈露在衣襟外,看起来一折就断。
不是现在的她,而是未来的她。
他望着少女出神,心底溢出难言的情绪。
或许他们曾彼此倾慕过,可惜,中间隔了好长的时光。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画酒轻声催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