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画酒连话都不想说,心中压着一块石头,提不起来,也落不下去。
青瑶善察人心,总是能精准攻击到她最在意的地方,绕着她环视:
“我一早就知道,宴北辰有个藏得严实的未婚妻,没想到,竟然是你。”
她半垂眼睑,低声在画酒耳边说,“你与邪魔为伍,我真看不起你。”
画酒没有愤怒,只盯着脚下的泥土看。
其实它们和神界的泥土一样,都能孕育出生命。
她平静反问:“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青瑶答不上来,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哥哥就是因魔族而死,你难道忘记了吗?与魔族为伍,你看起来很开心啊。”她愤怒抓起画酒的手腕,出言讽刺。
“魔族?不。”
画酒挣脱桎梏,抬眼与青瑶平视,“珈泽哥哥,他是因为你才死的。”语气肯定。
青瑶根本就不会相信这种说辞,岔开话题问:“哥哥死的时候,你愧疚吗?为他掉过一滴眼泪吗?”
“是你和母亲逼死了他,我为什么要愧疚,要为他掉眼泪?!”
可颤抖的声音,和变红的眼圈出卖了画酒。
“真是冷漠得令人大开眼界!”青瑶怒极反笑,“哥哥对你那么好,你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为他掉?”
“我真好奇,为什么当初,不是你死在苍野呢?”
画酒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我为什么要为他掉眼泪?即便世上所有人为他痛哭,我也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还有,你如果这么厌恶邪魔,为什么不亲自去和宴北辰说呢?是因为不敢吗!”
青瑶将手指攥得发白,却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