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惧怕那里。
光芒彻底黯淡前,蓝裙少女从火红天雀背上跳了下去,奔向无数人恐惧的死亡之地。
画酒迎面摔下去,厚厚的细黄沙子接住了她。
少女踉跄爬起,吐掉嘴里的沙子。
头晕乎乎的。
等终于能视物,画酒看见漫天黄沙中,卧着毛茸茸的一团。
毛团子身前,坐着盘腿的玄衣青年。
是宴北辰。
画酒看见他们,迎着风沙,缓缓走过去。
长命块头大,魔兵射去那些箭矢,绝大部分都被它用身躯挡下。
它趴在那里,有气无力。
宴北辰情况好得多,只有手臂中了两支箭,并不碍事,被他拔了。
染血的箭扔在一边。
四周死一般寂静,完全看不到其他生灵,只有风沙肆虐。
画酒跌跌撞撞走过去,半跪在长命面前。
她抬起手,顿在半空,不敢触碰伤横累累的追云兽。
血染透了它的毛发。
它的血还在流,成为世间最独特的,唯一一头血红色的追云兽。
看见画酒过来,长命转过脑袋,粗粗喘着气。
它想朝她笑,却笑不出来。
它快不行了。
只抬起剔透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无声安慰,让她不要伤心。
画酒揉揉眼睛,哑声问道:“有什么能救它的办法吗?”
宴北辰脸上已经不再流血,没有看她。
他的五官本就深邃,断眉后,更是增添两分邪肆。
但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坐在那里,完全不见跌入大荒前的惶然,只余肃穆。
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来身受重伤的样子,简直像个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