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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由巫樗来说,显得没什么信服力。

但仗着画酒年纪小,不知道他以前那些风流破事,他就厚着脸皮装大尾巴狼。

自从其赛成婚,巫樗就好像得了某种奇怪的病,非常喜欢给周围人张罗婚事,当牵线月老。

但是宴北辰不在周围人这个范围。

他会阴阳怪气怼人,可怕得很。

巫樗才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画酒的脾气就很好,巫樗喜欢给软柿子推销,避免被骂风险。

巫樗笑得和善,显得真心实意,似乎处处替她着想。

画酒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桌案那沓画纸,她心中溢出些许苦涩。

她很清楚,她想嫁的人,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中任何一张画像上。

如果面前这些选择早一些出现,她根本不用纠结。

她原本的目标,就是拼命想抓住一切可以依靠的。

哪怕不喜欢,也可以眉头不皱地嫁给他。

她太需要得到别人独一无二、名正言顺的偏爱。

常嬷嬷曾说,成为男人的夫人,便能得到他的爱。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画酒却当了真,将它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牢牢抓住,不肯放手。

命运阴差阳错,像回旋镖,扎到她最初预想的目标上。

可顾州一行后,她已经彻底改变想法。

从费娘子身上,画酒明白,并不是因为成为别人的夫人才能得到爱,而是因为很爱,才能嫁给他,成为他的夫人。

于是这一次,她不想再向恐惧妥协。

画酒拿起那沓纸,笑得温柔:“舅舅,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