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戴着鬼面具,有的簪着花,手腕上都系着细细的线,线的另一头系在天空的浮灯上。
下方人群一跑一动,天上那些灯,便被牵扯着,像一团团鬼火飘动。
瑰丽奇异,像浓墨重彩的画卷。
画卷之外,画酒停住脚步,思绪好像跟着那些飞灯跑上天了。
失神间,费娘子一声惊呼,画酒转头看去,只见她手里的婴孩已经被蒙面贼人夺走!
贼人抢到孩子,朝画酒的方向跑来。
等画酒想拦,贼人已经错过她身后两步,往河岸跑去。
仆从赶紧追上去。
画酒避开人群,选择在斜向的青草岸上跑。
她跑得不快,可没有人群的阻挡,离贼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贼人回头,见身后追的人太多,干脆把婴儿往河岸方向抛去。
婴儿清脆响亮的哭声划破夜空,突兀盖过各种嘈杂的声音。
襁褓划过画酒的眼前,像一颗难挽颓势的流星。
温柔的歌谣再次在耳边响起。
这一刻,好像要随着流星一同化为灰烬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画酒飞身过去接住婴儿,用身体抱住他,顺着草岸往下滚去。
幸运的是,在沉入河中前,她停了下来。
草地柔软,画酒没有受太重的伤。
倒是这样小的孩子摔进河里,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见怀里的婴儿安然无恙,画酒松了口气。
抢夺孩子的人已经趁乱跑了。
费娘子心惊肉跳,赶紧顺着草岸下去,想扶画酒,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孩子。
画酒摔得晕头转向,见眼前伸出手,下意识递去手:“多谢费娘子。”
“谢什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