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画酒眸光微动。

常嬷嬷胡乱结束手头的事,朝画酒走过去,想将她拉出王帐。

等画酒再抬头,宴北辰已经穿好了衣服。

她鼓足勇气道:“表哥,你的伤……我可以帮你治。”

她血脉特殊,是少有的治愈系神族。

可以治人,却不能自医。

身怀奇珍,而没有强大的能力保护,是一种罪过,更是一种毁灭性的灾难。

画酒从不敢在人前泄露这种特殊能力。

她得学会保护自己。

但此刻,受伤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还欠他一条命……不,现在是两条。

她不希望他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少女声若蚊呐。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让这麻烦表妹说句大声点的话,好像能吓死她。

宴北辰没听清:“什么?”

魔界尚武,加之治愈系灵根极少,是比灵矿还珍贵的存在。

久而久之,寻常人请不起医师,便也看不起这种文弱的职业。

恶性循环中,更没人干这行。

宴北辰倒是不缺灵石养个医师,但他不喜欢把命交给不信任的人。

没有医师的话,受伤了怎么办?

那也好办。

受伤了就捱,捱不过去,还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堪称残酷的淘汰制度下,能好好活在魔界的,的确都有过人本领。

起码命确实很硬。

画酒浓密的眼睫轻颤着,她重复:“我的血,可以帮殿下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