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酒选了绝路之外的绝路——她推开窗,一跃而下。
夜幕苍穹中,少女如蝶坠落。
耳边是疾呼的风声,画酒绝望闭上了眼。
她很清楚,千百丈的高度,足以让她摔得粉身碎骨。
换个人来也许有活路,但画酒没有。
她失了神心,早就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她只是不愿落入刺客手中,为自己选了一条体面的死法。
下落的趋势越来越快,然后猛然停刹——
有人拉住了她。
画酒不敢置信。
她缓缓睁眼,看见一道几乎隐入黑暗的身影拉住了她的手臂。
那张脸没有表情,俯视着她。
微愣后,画酒想起他。
在韩州的大殿内,他曾待在宴北辰身后。
宴北辰叫他“伐弋”。
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画酒已经下意识跟着念出这个名字。
“伐弋?”
独属于少女的清脆嗓音。
伐弋没有回答她,拎小鸟般,把她扔到身旁侍卫手里:“带去王帐。”
交代完后,伐弋带着数十侍卫,提刀围了画酒的白马舟车。
那侍卫带着画酒远离战场。
余光中,画酒瞥见一圈鬼魅般的身影潜入舟车内,然后里面传来劈砍骨肉的钝声。
画酒后怕,连忙收回目光。
王帐内,主位上的男人还是那身黑衣。
上面隐约可见斑驳的暗红,画酒知道,那是乌措和韩明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