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显然是哭过。
临别,她指责画酒一行人:“我家夫人以礼相待,可三殿下实在无礼至极。夫人说,这样的姻缘,我家高攀不起。夫人慈悲,不愿伤及无辜,放姑娘一条生路,望以后好自为之!”
画酒无言反驳,攥紧了指,捏得青白。
总是这样的。
每次当她生出不该有的妄念,命运就会毫不留情,连带她已经拥有的,也一同收回去。
是她错了。
不该企图用别人的身份,为自己谋利。
身旁的常嬷嬷不甘示弱,粗声骂了回去:“三殿下无礼,那是因为韩州无义在先!”
“既如此在意三殿下的态度,那直接与三殿下结亲更为妥当,何必找我家姑娘!”
第5章
亲侍终究只是个小姑娘,脸气得红透,又无语反驳。
只得悻悻而去。
相亲被宴北辰搅黄了,画酒一行人只好原路返回。
韩州城门外,白马舟车嘶鸣一声,奔向云端,很快驶离韩州境内。
夕阳的余晖拖着长长的影,消散在舟车之后。
日消月现,幽蓝天幕上,零星撒着几颗星子。
舟车内,画酒拥着薄衾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有些难过,却又琢磨不透这股难过从何而起。
或许是因为,白日那声没出口的“表哥”。
又或许,是因为宴北辰的残暴——他和她想象中的救世主形象相去甚远。
画酒将这个想法甩出脑中。
她试图去理解宴北辰:
他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是韩州派人刺杀在先,他只是正当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