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北辰淡声打断:“不必。现在就出发。”
礼物嘛,早就备好。
他很期待韩州王看见礼物时的表情,一定相当惊喜。
韩建那个老家伙,敢拿着巫樗的鸡毛令箭在背后玩阴的,那就要做好倒血霉的准备。
宴北辰唤来追云兽。
一匹雪白巨兽从空中撒欢奔来,像团燃烧的毛线球,跑得飞快,日行十万里。
这可比画酒的白马舟车快多了。
宴北辰带着伐弋,风风火火,小半天就杀到韩州城。
韩州。
画酒已经入城。
她拢共就带着常嬷嬷和三名侍女,在一众来往的显贵中,格外寒酸。
常嬷嬷倒是不在意,分析得透彻:“韩州王看重三殿下的身份,想与三殿下交好,表姑娘不必紧张。”
总归不是她们上赶着要与韩州结亲,这门婚事,是韩州主动求来的。
求个护身符。
常嬷嬷的话倒是有道理。
画酒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宴北辰的“表妹”这个身份。
韩夫人派亲侍来城门迎画酒一行人。
亲侍是个桃花眼的姑娘,一见到画酒就热情迎上去:“是王城来的表姑娘吗?我家夫人天天念叨,可算把姑娘盼来了。”
那热情晃得人眼花,连画酒都忍不住被感染,一扫连日赶路的疲惫,抿出笑容来。
然而,心底的不安隐隐放大。
终究,她占了别人的东西。
但这丝愧疚很快被更黑暗的东西压下去。
那是介于怨与恨之间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