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面没有一丝云彩,连太阳也是虚白的,照在身上并不暖和。
她朝虚白的阳光探出手掌,试图接住。
距离宴北辰把她带回魔界,已经整整十年。
这十年,画酒淡忘很多事,唯独记得与宴北辰有关的事。
潜意识里,她觉得他是个很重要的人。
宴北辰将她捡回来后,随手丢进别院养着。
他是个大忙人,忙着收割辽阔的魔界疆域。
画酒心里还有更坏的猜想——
或许,他早就忘记随手捡过一个姑娘,还养在别院。
要是随手扔朵花在那里,或许早就养死了。
但画酒挺好养的,还顽强活着,并且一直记得他。
虽然记不清他长什么模样,但宴北辰救了她,救命之恩,画酒不敢忘记。
她如此期待再次见到他,尽管这非常渺茫。
对着冷冷日光,画酒抬起右手,细细察看。
被他踩碎过的手,早就愈合,看不出一丝疤痕。
回忆起痛,画酒忍不住蹙眉。
他踩碎她手的时候,画酒想,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但后来,发现是他把她救回来时,还未出口的怨恨,纷纷转化成,另一种难言的情绪。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总之,她感激宴北辰,不仅救了她,还给她容身之所。
画酒确定,没有宴北辰,她早就成为一具白骨,倒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或许什么时候,白骨上开出妖异的花,也没人发现她。
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