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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颂面无表情垂眼看着雪地上那件大氅。

好像只要他不将它捡起来,它就仍然穿在阿青的身上。

鹅毛大的雪花落在他肩头,被体温融化,打湿了他的衣裳。

门口的仆从见他孤零零站在雪里,忙打了伞替他挡雪,跟他说外头冷,早些进屋烤火。

可连叫了好多声“公子”,一贯游刃有余的长公子却像得了癔症,仿佛是被抽了魂一样看着那件大氅一动不动、一言不语。

最后惊动了老爷,才终于将冷得像块冰一样的长公子拥进了府里。

大抵从未有人见过他失态至此。

下人交头接耳,纷纷说,公子是出门看了灯,着了岁怪的魇。

整个袁府兵荒马乱,找了各种人问前因后果。

直到早晨出门采买的小厮,抱着一盒新鲜的山楂老老实实地交代,说是公子吩咐过,山果要专门呈了由他来亲自挑个头。

一动不动的袁颂怀里紧紧抱着那件狐裘大氅,眼睛里终于回了点光。

后来,袁颂独自站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祠堂里,看了整整一夜被大雪压弯的梅树。

丰年一场大雪,埋掉了他年少轻狂的全部痴恋。

他也终于明白,青君想要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这段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是他一个人的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