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一双狐狸眼藏在瓷白的面具后,弯着眼睛认认真真地夸阿青选得好,眼光上上乘,审美一级佳。
饶是这一路上已经被毫不吝啬的袁颂夸到情绪麻木,但阿青还是免不了庆幸自己这时候带着面具,没叫袁颂看清自己的表情,否则实在太丢神仙的脸了——要是她这时候化出法身,蛇尾估计都能摇出虚影。
她挑挑拣拣在摊位上磨蹭了好长一段时间,袁颂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龙灯游街的时间,然后不急不躁地问阿青要不要买。
阿青掂了掂荷包里的压岁钱,有些遗憾地说自己的压岁钱不够了。
其实可能也是够的。
但她要把这些碎银子存下来,去曾经的酒楼里,吃一顿真真正正的香香鸭,而不是袁颂这种滥竽充数、吸人精气的狐狸鸭。
元月初一出来做生意的商贩嘴都很甜,听阿青说压岁钱的架势,还以为袁颂是她族中的某个哥哥,便笑眯眯地叫阿青央一央自己的哥哥,毕竟今天这种日子,哪有不能替妹妹做主的哥哥?
阿青一撇唇:“他才不是我哥哥呢。”
小贩打量了一眼她旁边的袁颂,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想必这位公子一定是你的未婚夫婿了,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不行,这位郎君,你家小娘子既然喜欢,你就买了送她呗。”
袁颂面不改色却红起一对耳朵,豪气地大手一挥表示摊位里的面具他全包了。
阿青:“……”
好败家的狐狸鸭。
面具摊里的东西零零碎碎打包费时,袁颂便交代小贩稍后给送到袁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