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
城中的宵禁会一直持续到元宵,但新年伊始,又总是格外热闹,两人手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来到一家打着烤鸭招牌的酒楼前。
阿青看到悬在头顶随风招摇的旌旗,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三百年前,她就是在这家百年老字号对面的馄饨铺给张陵诓住的,只是酒楼里的烤鸭还在卖,那家小小的馄饨铺子却早就改了不知多少朝换了不知多少代。
袁颂:“订的包厢就在楼上,再过一个时辰就是龙灯游街,从包厢里往街上看,风景是最好的,你是要现在就去吃东西,还是再逛逛?”
横竖灯会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阿青当然不着急,毕竟她现在兜里的压岁钱都还没花过一个铜板,当然对这种体验跃跃欲试。
路过一家泥人铺子,她盯着摆在上头的一只白毛小狐狸走不动道。
小贩很热情,张嘴开价十个铜板。
阿青收起脸上那点心心念念,面无表情地问人五个铜板卖不卖,不卖的话就算了。
她刚才在逛的路上,已经知道这些铺子里标的价都不是实价,里头水分的高低取决于摊主的面相——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可以砍一半,看起来奸诈狡猾的,嘿嘿,那就直接砍得只剩零头就好了。
小贩抬头一看俊男美女,决心讨个彩头,只要不亏本,五文钱咬咬牙也是可以卖的。
于是,打包好的白毛小狐狸就被袁颂拎在了手里,阿青一路买东西一路砍价,砍得不亦乐乎,完了还叼了颗牛肉丸子在嘴里,愤愤不平地跟他吐槽说:“你们凡间的人,简直太奸诈了,明明一文钱就能卖的糖,偏偏要十文钱。”
阿青这副明明头回出门逛街却故作老成的样子实在可爱得袁颂脑袋发昏,盯着她吃丸子鼓起的一侧脸,想也不想就说:“主要还是你太聪明了,慧眼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