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匐地的野草像忽然之间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争先恐后地抢那几滴被雨水稀释的仙人之血。
隔着一丈的距离,被困在业火里的骨女闻见这极其诱人的滂沱仙力,整张脸都陷入了贪婪的狂热中,想要挣出牢笼去吮她的血,却是忽地一下,白色的烈焰窜至半空,顷刻间,原本还在焰火里张牙舞爪的骨女,便被烧成了灰烬。
阿青的裙裾拂过骨女被烧成灰烬的残骸,注意到旁边的那几团鬼哭草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于呼啸而过的风雨声里嘤嘤呜呜。
对她这样从灵石化身出来的神仙而言,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法器,但这件法器对她而言,又是不能损伤的根本。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一个物灵幻化的神仙舍得用这件法器。
她听着它们窃窃私语的议论觉得实在好笑,轻嗤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交易?”
白色的业火遇雨不灭。
原本生机勃勃的红粉骷髅眨眼就成了枯草。
飞舞的萤火虫像一盏引路的蝇灯,轻飘飘地落在袁颂的肩膀上。
阿青弯下腰,伸手捧住袁颂的脸,再度认认真真打量他的五官。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即使闭着眼阖着目,也有欲语还休的殊色。
暴雨没有打湿他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