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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声音的方向,阿青掀起眼皮,望向狐仙洞另一侧的木荆棘花——

只是不同于寻常花束,鬼哭草开的花,并非是花朵,而是一张一张的粉面骷髅头。

为首的一株粉面骷髅摇了摇身上干巴巴的荆棘刺,转眼就幻化出一副惨白的骷髅架子来——能化形的鬼哭草往往又被叫做“骨女”。

白天农妇在村舍里说过,狐仙洞口有烧不尽的野荆棘,她就猜是否会盘踞精怪。

然而这种程度的小妖怪,她平时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更不谈放在心上。

阿青:“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该打他的主意。”

她跟袁颂之间的命契,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么粗的红线,除非对方是个瞎子。

骨女按兵不动忍耐这么久,无非就是想看她对袁颂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对方似乎觉得委屈,矫揉造作地吸了吸鼻子——

如果一副骷髅架子也有鼻子这个器官的话。

“仙子冤枉奴家哩,奴倒觉得,是奴在想办法替仙子解围了哩。”

精怪也不是生来就能言善道,心智开得低些的,言谈举止往往都是跟过路人学的,看骨女顶着这样一副骷髅架子鹦鹉学舌,怎么看都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可笑。

所以她当初听袁颂讲那个睡前,实在佩服这天底下居然能有一只狐狸能开出近神的高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