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伸手取了信鸽腿上绑的信函,潦草看了两眼后,就递到灯火上烧了,半倚着凭肘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禅房内一时无话。
“阿青。”
阿青塞了一嘴的肉,说话的声音都含含糊糊:“怎唔啦?”
袁颂平静地看着她:“最近几日天气很好,想不想去外面踏青?”
阿青差点被嘴里的肉噎到,眼睛却一下子变得很亮:“怎么出去?”
以前在九重天之上,她就不是个爱社交爱折腾的神仙,比起玄女那种爱窜门、爱凑热闹的,她混吃等死的咸鱼属性更是一览无遗。
但几百年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一个祠堂里,再不爱折腾的人也会对外面的天地抱一丝憧憬。
袁颂:“我是袁家的嫡长子,当然是由我带你出去,只是要辛苦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离我十丈以外。”
命契这玩意儿,就好比孙悟空用金箍棒在地上画的圈,她想从圈子里出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有圈子里被规则接纳的人愿意带着她,蒙混过关,却相当可行,尤其那人还是袁家的嫡长公子,这样的血脉绝不会引动命契里的禁制攻击她。
最初的那几年,她是试过离开的,结果没撑几个时辰就受不了了,后来就干脆躺平摆烂了——反正在哪睡觉不是睡?
刚吃上袁颂这只鸭子的时候,她当然也动过念想出去玩,但在命契的法阵里,有些话是无法宣之于口的。